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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楼梦断寻常事

频频顾盼 | 发布时间:2022-06-23 19:50:15 | 阅读次数:6710

正逢初秋秋初,风景寂寂。千泫池盛夏的时的清荷十里,都化成西风裙裾下的几抹枯黄,照水千娇的红衣萎残,只剩下深褐色的莲蓬与颓圮斜阳两两遥遥相望。阶前落叶倏至,塘边寒花送香,一点点苍苔趁着秋风,蔓上朱红色的宫墙,高墙长甬,说诉不完的萧索悲凉。征西将军戎马数征西将军戎马数载,如今终得奏凯而归,他一身玄甲,立于金銮殿中,入耳的有声声赞誉,有刻意逢迎,有寒暄问暖,或亲或疏,亦真亦假,他却静立岿然,全不在意。直至奏事官扬声,那明黄衣袍乍现,他方拂开衣裾,跪下行礼,“臣愧付皇恩,班师甚晚,望陛下降罪。”。...

时值夏末秋初,风景寂寂。千泫池盛夏时的清荷十里,都化为西风裙裾下的几抹枯黄,照水千娇的红衣萎残,只余下深褐色的莲蓬与颓圮斜阳两两相望。阶前落叶倏至,塘边寒花送香,点点苍苔趁着秋风,蔓上朱红色的宫墙,高墙长甬,说不尽的萧索凄凉。

征西将军戎马数载,如今终得奏凯而归,他一身玄甲,立于金銮殿中,入耳的有声声赞誉,有刻意逢迎,有寒暄问暖,或亲或疏,亦真亦假,他却静立岿然,全不在意。直至奏事官扬声,那明黄衣袍乍现,他方拂开衣裾,跪下行礼,“臣愧付皇恩,班师甚晚,望陛下降罪。”

“爱卿快快请起。”只见那英年皇帝快步至他身前,俯身将他扶起,这一扶,再起来时,便是一条位极人臣,权倾朝野的路。

八载光阴,露宿风餐,剑影刀光,他过着刀尖舔血,九死一生的日子。心中的少时热忱都化为了玉门关外的箭羽烽烟,在一次次死里逃生中变为一刀刀鲜明血痕,镌刻在他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

然他眉宇风华依旧,羁旅多年,未减半分少年意气;边疆苦寒,未凉毫厘报国热血。

“将军这边请,夫人小姐等了有大半日了。”大太监许崇拖着残腿,微微躬身引路,“一听说将军今日回朝,陛下不仅亲自为将军洗尘,还早早的就遣人去国公府把夫人和小姐接到宫中,现正在太后宫中,陪她老人家说话呢。此等荣宠,举世无二。”

许崇在前边说着话,并未回头。偶有秋风研碎枯叶的声响,和着布屡与青石板的微细摩擦,将秋的凄凉描摹的愈发清晰,长廊两边是高高的朱红色宫墙,有一两只出墙的清桂散着浮动的暗香,细细看去,枝叶却也都是一片枯黄。

记得当时,刚有两个月身孕的华筝,立在放昔湖畔,碧柳风中,与他依依惜别,她的那句“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陪他出生入死走到今天。想起八年未见的妻女,心头升腾的暖意化为缕缕再见的期待,不觉加快了脚步。

还未进寿华殿,便看见庭中鹅黄衫子,草绿裙裾的女子,一别数年,还似当年模样。她浅浅笑着,眉间有跳跃的夕阳光芒,蓦然抬头,看见青石高阶上的他,不似旁人观他是满面春风,她看到的却是他瘦削的身形,黯淡的眼眸,再看至他双鬓的微白,一时竟泪眼相望,无语凝噎。

“你可来了,叫我们好等。”太后见他立于阶前迟迟未进,便招呼他进来,他方痴怔的径直走来。

与太后寒暄了几句,见天色稍暗,便欲开口辞行:“怎么还不见小女?进宫也有大半日了,家中还有年迈父母亲未及拜见,再晚些怕会扰了他们二老的安歇。”

“那小丫头倒是十分顽皮可爱,蹦蹦跳跳的顽了半日,有些困累,哀家便叫人把她带到屋中睡去了。”

“天色也不早了,该把这小懒虫叫起来了。”他眼中满是柔情宠溺,

“将军还不知道吧,皇上有意认着丫头做义女,封为公主,养在哀家宫中。这小丫头灵动活泼,跟哀家很是投缘,哀家真是万分喜欢。”

他微微愣住,错愕之下不知如何言语,回头看华筝,却见她垂头微泣,便知早已商定,却心有不甘,忽的开口:“臣记得夫人信中常常念及小女多病,一时换了新的环境加之母女分离,难免不适应,再者,她顽皮闹腾,扰了太后娘娘清安,便是罪过了。”

谁知那太后凤眼轻敛,端起桌前清绿色芙蕖茶盏,微啜了一口,态度也不再似先前温和,“你的意思是说哀家这里比不上你方家,连一个小丫头都看顾不好?”

他眉头微蹙,正欲争辩,便被华筝拉住衣袖,“太后娘娘不要多心,将军不是此意,将军也是爱女心切,才冲撞了太后皇上的一番好意,杳杳能养在太后膝下,承蒙皇恩福泽庇佑,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将军是一时高兴的过了头,口不择言了。”

“既如此,你们便退下吧,出来半日,哀家也该歇着了。”语毕,吟冬便扶着太后进了堂内。

他却仍怔怔的不肯走,被她生生拉走后一路无言。心头不禁有离别之苦,更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滋味,置于胸腔,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天色愈发昏暗,冷月也探出层云,四下无声,蟋蟀的悲鸣便显得格外刺耳,高低起伏的向人的伤痛处碰撞。

华筝只愣滞的往前走,眼中悉是杳杳的天真笑靥,以后连她唤阿娘这般寻常,都变成了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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