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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返乡

啃窝头 | 发布时间:2021-02-22 16:18:07 | 阅读次数:20922

来临了。  国王离鞍上马,也可以很清楚看见金丝刺绣的笼头,马马嚼子是用白银做的,通身都有雕绘。伯爵们不慌不忙,缓缓地见状去迎接他们伟大的的主子,如何遵照礼节,迈步往前是最重要的的一点儿,要不然我来,或许一辈子都迈不开那样变扭的步子。他们低声细语,很亲切清新甜美,公元2016年9月29日卡拉迪亚叶瑞阁傍晚。...

  题记:今天的别人,也许就是明天的自己。

  公元2016年9月29日卡拉迪亚叶瑞阁傍晚

  这片土地的主人到了,在瑞博莱特的旷野里,早已经建成了一座硕大的帐篷,到处布满了彩旗与绸缎,在旗杆上,在马背上,在发辫上,在女贵族芊芊玉指上,在男人们宽阔肩背上,而大帐篷就像是挺立在草木间的雄伟宫殿。人们站在道路两旁等待一位国王。时隔不久,在战士们的万岁声中,在贵族富商们的歌颂欢呼中,哈劳斯国王在侍卫的簇拥下到来了。

  国王离鞍下马,可以清楚看到金丝绣花的笼头,马嚼子是用白银做的,通身都有雕镂。伯爵们不慌不忙,缓缓上前迎接他们伟大的主子,如何遵从礼节,缓步向前就是重要的一点,要是我来,也许一辈子都迈不开那样别扭的步子。他们低声细语,亲切甜美,同国王一起走入大帐。

  哈劳斯国王穿着绣有金边的黑色斗篷,头戴缀着珠宝的王冠,手握刻有花纹镶嵌钻石的权杖,其余的小贵族一遍掩饰自己羡慕嫉妒的神情,一边上前向国王行礼。我跟其他士兵就站在一旁,看着锦衣玉食,金杯银盏,心里期望着贵族们早早结束浮夸的寒暄,好让我们自己去到外面寻些填饱自己肚子的食物。就这样,杯筹交错之后留下一片狼藉,大人们心满意足,用手指撵着自己油腻的小胡子,离开宴席,他们还需要在晚上参加同样奢华的晚宴,但是这一切好像他们一生的负担,不时有人有人从我面前走过,抱怨饭菜不合胃口,菜式老旧。

  距离会战仅仅过去了三天,但是空气中血腥与铁锈混杂的怪气味早就不见踪影。迪林纳德伯爵在国王亲自举办的宴会一结束,就脱去了那件奢华外衣,那件衣服在我看来不失几分滑稽。满是珠光宝气,就连那话儿恨不能镶满钻石,惹得大姑娘小伙子有意无意都要往哪里撇上几眼,眼光意味倒是不尽相同,实在是跟高雅沾不上边。我也有听闻,伯爵对于国王并非那么喜爱。

  我,麦克斯,里昂三人一道,正好结束了三个月兵役,秋收的日子到了,战争也没有了滋生的理由,士兵们各自结算饷钱后动身准备返乡,因为这次我们三人探查有功,伯爵从自己的税款中拿出三个金第纳尔,奖赏我们。

  作为一个外来户按道理说,我本该无处可去。巧合的是,在一次抢劫中,无家可归的我用木棍击倒了匪徒,救下险些丧命的孩子,麦克斯就是他叔父。出于感谢,他们捎着我这个流浪汉,一同去往自己家乡。那是在乌克斯豪尔旁的小村庄,现在的人叫它叶瑞阁,而在我到那里时,是没有名字的。

  我记得刚进村子,就看到一场仪式,麦克斯告诉我那是村长的儿子死了,因为咳血,这病没法治。

  举行葬礼的一切早已准备就绪。小伙子们在族里长老指引下,把放着死人的抬板安置在高高垒砌的柴木上。有年轻妇人上前,阖上了死者眼皮,按照风俗将一枚第纳尔塞在死人嘴里,以便付给鬼魂的引渡人好让亡魂安然到达彼岸。我默默看着,麦克斯开口说那是死者妻子。

  接着,寡妇亲吻了自己丈夫,高声大喊:“再会了!照着神明安排的次序,我们会跟着你来的。”有人牵来牛羊,按照预先决定好的顺序宰杀,又用这些牲畜血参杂着葡萄汁,蜜和牛奶,然后拿来洒在柴木盘,有乐师演奏哀乐,送葬的人们开始抛洒东西,各类香油,各种香料,堆上数不清的桂冠和花圈。花圈多极了,不但覆盖了柴火堆,更是在四周被高高叠起。

  仪式最后,一只火把从长老手中点燃,一阵火焰忽然迸发出来,缓慢的向四周蔓延。终于,火舌从柴火四面八方蜿蜒飘动,我的视线随即被一阵浓烟一阵芬芳笼罩了。

  着里的人们相信,只有火焰才能将人的所有罪孽污点一丝不留的抹除,就像是最后化为灰烬的躯体一样,唯有如此,灵魂才得以安息。

  在所有的繁文缛节完毕以后,麦克斯将我介绍给刚刚白发人送黑发的村长,直到此刻我才知道,刚刚火葬的不但是年轻妇人的丈夫,也是麦克斯的哥哥,孩子的父亲。

  麦克斯同样向自己年轻的嫂子介绍了我,还有我救下她孩子的经过,妇人脸上布满哀伤,却不得不出于礼节对我这个恩人面带微笑,老村长打发走前来送行的村民就转身迎我进到屋子里,妇人跟麦克斯先后进来,迟迟不见孩子踪影,麦克斯凑上前来告诉我,村长的屋子平时是不许孩童跟女人进入的。我一时不能理解,只是一知半解的点点头。谁成想,麦克斯嘟咙了一句:可惜了,是个哑巴。

  就这样我被安排住在麦克斯隔壁的库房内,那是我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里,睡在有屋顶的房子里,没有雨水寒风,没有狼嗥虎啸,一切都那么安静,疲倦侵蚀我的意志,不一会儿我就在半梦半醒之间,似有似无地听到有妇人啼哭。

  夜深了,人乏了。也不知道是我先睡去还是那妇人哭累了,成眠在熟睡之中,但愿睡眠能够安抚她的悲痛。

  在村子生活的两年里,我贪婪汲取着我所能够看到的,听见的,感受的关于这陌生世界上的所有。我观察人们对话,看田地里男人与男人交谈,看篱笆外男人同女人交谈;看女人们在河边洗衣衫,这种活动一年只有两次极其可贵,看女人跟男人争吵,看男人被拿着铁耙的女人追逐,看女人们笑话被窝囊的男人;看孩童们在泥地打滚,拿着木棍敲敲打打,而不是学着父亲耕作,牵牛;我看老人们坐在屋外,静静的在太阳下一言不发。

  我学习如果使用弓箭狩猎,如何结绳织网,如何缝补衣衫,笨手笨脚的摔倒在田地,被院子里的公鸡搞得一身鸡毛,无数次笑话,无数次出糗,这就是我努力生活的样子。

  麦克斯总是好奇的望着我的黑头发,黑眼睛,他指指自己头顶亚麻色的发辫,再指指我的。我点点头,表示同意,当天,他给我理发,用一把钝极了的刀子,那刀子原本是用来切肉的,无论生肉还是煮熟的。脑壳四周被剃秃,头顶留下长发被编成发辫,在末尾用铜环箍上,如此一番折腾,我越来越像一个当地人了。

  日子一天天过着,太阳朝起夕落。在一堆白皮肤,高鼻梁,深眼哇的本地人里,时常混进一个身影,他不高不矮,算不上健壮也不单薄,黑色头发黑色眼眸,黄色的皮肤好像永远有一层黄土覆盖在这怪魔样的汉子身上。

  他总是第一个上山砍柴,第一个收割稻草,第一个起也是第一个睡,总是不说话,所有当地人叫他傻哑巴。

  但是哑巴在好朋友新婚那天搞出个大事情,他大声嚷嚷,叫人新添了一杯蜜酒,就昏睡在地上,打起呼噜怎么喊也不起来,大伙又气又笑,都说是神灵治好了这老实人叫他开口说话了。新婚夫妇也喜开颜笑,觉得这是个好兆头,是被神赐福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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