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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冥河

拯救比特 | 发布时间:2021-04-05 | 阅读次数:1272

  冥河,北冥府唯一的河流,这里的唯一指的不是大河中的唯一,而是北冥根本就有其他的浅水资源,只有一条冥河的主河道,其他的地方连一条十米宽以上的小河沟或者支流都没有,没人知道...

  冥河,北冥府唯一的河流,这里的唯一指的不是大河中的唯一,而是北冥根本就有其他的浅水资源,只有一条冥河的主河道,其他的地方连一条十米宽以上的小河沟或者支流都没有,没人知道源头水流不算汹涌的冥河为什么会越流河道越宽,越流水势越大,怀理寺自大秦建国以来,已经前后六次来北冥考察冥地万物来充实志愿一百年完工的《大秦万物典》,但是最后关于冥河的记载还是只局限于美味的冥河鲈鱼、每逢冬季冥河的漆黑如墨,对于没有支流的情形和原因,没有根据所以就没有详细记载。

  冥河以南是大秦的北冥府,以北就是“深入人心”的奴羌两族,作为国家和地区的分界线,冥河的名字在大秦建国后的前十年一直没有落定,秦奴羌三方各有各的称谓,直到北冥军队在建国第九年,匈奴的葬天大会举办的那一天,把北冥府旗从冥河源头每隔十里插一杆,一直插到了深入奴羌的冥河入北海的口岸,整整一年,奴羌各部族疯狂的进攻沿河的各大北冥驻扎军团,尤其是沿河靠冥河水维持部落生存的奴羌人更是不要命地进攻,因为想靠着奴羌当时那脆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后勤补给和救灾体系,还不如直接进攻最近的敌人来的靠谱,反正两种方法都是死,后一种比起前一种来说,成功的希望没准会更大。

  整整一年半,直到胡羌的斋灵新年的那一天,北冥军队在冥河沿岸的驻扎地仍然没有被攻破,沿岸的奴羌百姓部族基本死光,从那天起,秦帝国开始在外交场合和外交赠送的精美地图上把这条河标记为冥河,所有知道事情始末的国家纷纷默认,再无二言。

  第十一年,北冥军队撤军,所有沿岸北冥旗留下,没有带走,插在奴羌特有的红土地上,迎风飘荡。

  江山在三个人“不答应弄死你”的眼光中,终于答应给马夫三人车辆的马提供食宿。

  “北风,你可以啊,我来这是投奔你游玩的,你竟然连我马车的马都不想养活,还需要我们三个出钱买草买料,脸皮能不能再厚一点?”

  “行了,行了,你们四个的食宿我包了,行了吧?”

  “四个?哪有四个?”丫鬟一脸不解,还在想着。女孩儿已经开始撸袖子上前一步开始打了。

  “谁和马是同等的?我是万金之躯,敢躲?活腻歪了?自己回来,哎~~~,对,自己把脸往我手心上扇!”

  “王小北家到了!”江山终于看到了救星,可以摆脱刚才的尴尬局面,赶紧开口。

  此时,王小北不慌不忙地牵着两匹马走了出来,一匹马上面两个巨大的包裹引人注意。

  “江哥,按您的吩咐,家伙都置办好了,烤箱,帐篷,食物,调料,就差打猎的弓弩和毒药,估计您是有准备的,嘿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您说,我听!”王小北一脸谄媚,看得除了江山之外的三个人突然剧烈反胃,江山却一脸受用,显得十分享受。

  “走吧,去城门取武器和毒药,把东西拿出来吧,放到马车上。”

  女孩儿听到江山说出发,急忙答应着,“包里多半是零食之类的吧?赶紧放到马车里,我们不闲挤。”

  “对对,我们不闲挤!”旁边的丫鬟流着口水赶紧应和。

  突然,一个“食府”的店小二从店里拿出五六包东西出来,直奔马车,马夫赶紧拦住。

  “拦什么?你们不是说放到马车上吗?我江山虽然有钱,但是钱不是奴羌送到我手上求我收下的,咱们出趟远门,不能亏本吧?帮‘食府’送一次东西怎么了?马车空着也是空着,送东西赚的钱到最后还不是要花在你们身上?”江山说的有理有据。

  女孩儿和丫鬟终于败下阵来,马夫一阵无奈,最后把东西搬上车,但还是给小姐留了一个可以伸展四肢的空间,把多余的东西放到了马车棚子上面。

  “江山,你到底是有多抠?游玩带押镖?我是不是该有点儿少女第一次押镖的小激动啊?”

  “不用激动,相互扶持吗,昨天刚剥削完我,几天就要过河拆桥?再说了,这叫速运,不叫押镖,你进北冥这么长时间,听过镖局,见过镖局吗?”

  “北冥的道路是最安全的,没有那么傻的山贼顶着奴羌的入侵继续进行‘本职工作’的,奴羌渗透的小股部队更不会冒着被发现的巨大风险杀道路上几个送东西的,所以北冥不用押镖,送东西的速度极快,就叫速运。”

  “怎么越听你说,越像你有股份在里面?说实话,是不是你自己的产业,然后拉我们几个给你当苦力?”女孩儿越说,眼睛越亮。

  “这次可真冤枉我了,这次的速运商号是无极速运,是王小北家的产业,和我真的没有关系啊!”江山一脸无辜。

  “王小北?!说话啊,比某些人强点儿啊,好赖出了事情不躲开!”女孩儿恶狠狠地冲着马车边的王小北喊道。

  江山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把瓜子,边嗑着瓜子,边看着王小北和女孩儿的“好事儿”。

  令他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鱼干丝,在你左手边下面的包裹最上面一层。”王小北头都没抬,继续在马上低头玩着木板刻的华容道。

  女孩儿二话不说,开始翻箱倒柜,看样子已经完全忘记刚才她要“法办”谁了。

  江山看着看着,默默地把瓜子放回兜里,开始牵着马往王小北的马上靠,可是胯下的马就是不过去。

  “别扯了,我家的马,走之前特意让这两匹公马因为一匹母马打的架,估计到营地前是不会往一起凑活了。”王小北还是没抬头,说话语气平平淡淡,就像是在读一篇毫无营养的公塾课文。

  “你行,王小北。”江山憋了好一会儿终于咬牙切齿地蹦出了五个字。

  “谢谢夸奖。”果然是“平平淡淡才是真啊!”

  五人一行历经半天,终于在日落时分赶到了一个北冥军的中型驿站,货物也在半途送到了无极速运接应人的手中,拿到了一笔酬劳,北冥所有驿站均不提供免费食宿,哪怕他是北冥侯也得交齐费用才能借住饮食,这是北冥军队系统雷打不动的规矩,没有人敢违背,这也养成了北冥基层军人不舞弊不贪腐的良好习惯。

  王小北出示了江山早就准备好的军队公文和身份证明,驿长仔细记录后,等五人交齐定金和押金,就被驿员领到了各自的房间休息,三匹马也被牵到了各自的居所,之所以正规地说居所,是因为北冥所有的驿站都专门设置了马匹的饲养管理所,每匹马都会被精心照料,每个驿站也都配置了专门的马医军人检查过往马匹,提供药物治疗,所有的费用算下来,一匹马在驿站落脚一晚的代价其实和每个人差不多,这也正是江山说“四个人”并且不愿意自己掏养马钱的原因所在。

  第二天一早,五人草草上路,终于在中午到了这处荒废五年之久的破落军营。

  “‘千鱼营’?这个名字好秀气啊,我还以为会叫什么‘猛虎营’、‘雄鹰营’之类的,哈哈”,丫鬟掩着嘴笑着说道。

  “北冥偌大军队系统中的一个小型军营,小到战争时期北冥的军队高层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军营,哈哈。”年轻人也无奈地的解释道。

  “难道这里养活了一千条鱼?所以叫这个名字?”女孩此时有些好奇,发挥着少女特有的奇思妙想。

  “真想知道,那我就说给你们听,你猜的还真差不多,只不过‘千鱼’的意思是这里的军人每天吃掉一千条鱼。”江山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处军营不大,但也有二千多人在此驻扎,开古六年,奴羌大举进攻北冥,那个时候大秦哪有什么水乡,中原自己的百姓都吃不饱,北冥耕地少,更是难以为继,战争开始,我们的军队高层只能把粮草供应压缩到几条稳能保住的线路,很不幸,这处营地完美的避开了所有的粮草线路,高层不可能为了二千人开辟一条特殊的风险通道,哈哈,真******点儿背。”

  江山说着说着突然笑出了声,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营里的人明白,高层把他们忘了,不是故意的。为了活命,小营长就天天组织人去冥河里捞鱼吃,你们吃过,冥河的鱼好吃而且个头很大,可你们不知道的是鱼极少,很难抓,二千人开始每天还能抓到几百条鱼,可是后来越来越少,有时候甚至只能抓到七八十条,那是什么世道,鱼都他妈学精了,知道靠近营地的流域不能过去。”

  江山继续笑着,只是洁白的牙齿不再露出。

  “熬了三年,北冥军终于打了回来,整个营地只剩下了六百多人,骨瘦如柴,你说他们是不是****?不投降奴羌还他妈效忠于不管他们死活的北冥?接应他们的人就是江戎,江戎带足了粮草,强行借走了北冥城所有酒馆的手艺厨子,就为了给那六百人做一顿人吃的家乡饭,那个营的人都是北冥城辖区的分配军人。小营长早就饿死了,后续死了二十个不停接替的小营长,整整二十个,二十最强壮的北冥军人,这个位子谁坐谁死,可还是前赴后继。当时的小营长和江戎说:‘让我们最后吃一顿能撑死人的冥河鱼宴吧!’,那片水域已经没有鱼可以捕了,江戎强制了整个后勤系统,弄到了一千条各种新鲜的冥河鱼。”

  “吃过那次鱼宴之后,营镇改名叫‘千鱼’,六百老兵此后半生不再吃一条鱼。”

  江山回过头,“你们很幸运。”

  “怎么了?”

  “你吃过了美味的冥河鲈鱼,可你父亲在北冥楼宴请功臣的时候,看到有一桌人没动可口的北冥鲈鱼一下,问出了此事,此后的整个晚宴,他把鲈鱼拿到自己面前的地方放下,一口未动。”

  王小北一早就知道这件事,所以一直下马听着没有说话,另外三个人听到半途就已经下马,准备步行入营。

  “北风,战争真的这么残酷吗?”女孩儿问的小心翼翼,因为她看到了脸色不太好却一直笑着的江山,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一阵莫名的悲凉。

  “这里是北冥啊,不需要宁日的北冥啊!”江山说完,带头走进破落却异常整齐的军营。

  马夫看着军营,又看着带头的年轻人,突然觉得这个年轻人虽然不务正业,但是心肠不坏。

  这时,前面的江山突然回过头来,冲着马夫说了一句话。

  “河山若大好,屠夫何必不依佛。”

  这句话出自匈奴当时的一个奇葩,一个生在匈奴不信长生天却信仰极南佛教的军队小人物,这句话就是奴羌撤出北冥时,他说给北冥军,被北冥侯牢牢记住的。

  而此时此刻,在匈奴的军团中心葬天草原,恰巧这个人和其他六个人一起站在匈奴中军帐里,军帐高高凸起,威严挺拔,透过云团可以依稀看见根本望不到边的白色大营,如同一座座埋人的坟包,却更像一垛垛白骨搭建的长生天塔。一望无际的草原被大风吹动的来回摇晃,苍鹰盘旋,野狼哀嚎,正午的阳光被云团遮挡的根本无法透到地面,这里暗无天日,这里阴气森森,这里比北冥更像北冥,这也许就是为什么北冥也想踏进这片森森草原的原因吧。

  那个奇葩的人面前平铺着一副巨大的地图,地图左侧的最边上,一个坐在藤椅上一直养神的瘦弱男子,猛然睁眼!

  “孩子们,去把河边的北冥旗拔掉,换上匈奴旗,我突然想喝着血甲酒吃鲈鱼了。”

  瘦弱男子大手一挥抖掉漆黑如墨的狼裘,猛然站起来,却把手掌轻轻拍在了地图上,食指微挺,指向一条大河,匈奴地图标注的好像和其他国家不一样,那条蜿蜒水流的名称赫然三个中原字:

  北冥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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