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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结伴进山

岭南茶人 | 发布时间:2021-04-08 | 阅读次数:23812

杆想了想:“兄弟,无论怎么说,我现在的仅有一条路也可以走,是再找到了这个茶叶,惟一有可能会的办法,是去你老爷子意外发现那个茶的地方看一看,别的兄弟不求你,就陪兄弟去看一看行么?”  “真有那么非常严重?你开玩笑呢吧,我爹当初走进来的地方,是这山里很深的大道山因为没有开发过,现在还保持着最原始的状态,方圆三百里的山水正是养茶的好地方,我们这里本地的茶场,基本都是靠着越山的水养起来的。。...

  本地人称的后山,其实有个正经的名字叫“大道山”,传闻是当年越王勾践在此宴过群臣,不过如果深究历史,勾践想来是一辈子也没来过福建,这个传说也基本是白扯。不过大道山,也因此得了个名字,叫“越山”

  大道山因为没有开发过,现在还保持着最原始的状态,方圆三百里的山水正是养茶的好地方,我们这里本地的茶场,基本都是靠着越山的水养起来的。

  “是啊,就是这座山了,你今天喝的恨天青,就是从山里摘来的。”

  麻杆想了想:“兄弟,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再找到这个茶叶,唯一有可能的办法,就是去你老爷子发现那个茶的地方看看,别的兄弟不求你,就陪兄弟去看一看行么?”

  “真有那么严重?你开玩笑呢吧,我爹当年走进去的地方,是这山里最深的天阴谷,别说现在这个时候,里面冷的惊人,进去万一要有个好歹的,那怎么办?”我拨浪鼓一样摇着头。

  “唉!兄弟你有所不知啊。”麻杆摇摇头。“南楼的事情,正经你娘没和你说过?”

  “没有,”我扭头看了看麻杆,想来这小子和我们家应该是世交。只不过这其中牵扯的事情恐怕很复杂、很麻烦,我娘从来没告诉过我什么,估计就是不想让我知道。

  “行了,不管怎么说,你娘不说总有你娘不说的道理,兄弟,你看看,能不能陪我明天山里走一趟,去看看就行。”

  “你活的不耐烦了吗?那个地方,我爷爷的书里有过记载,说是采茶人不能去的死地!”

  “死地?什么意思?”

  “死地就是从环境上看一定是出好茶的地方,不过周边一定是千难万险,一般的采茶人,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能去送死,所以那里面的茶千年都没有人采集过。你想就是为了钱,谁去涉那份儿险啊!”我拍拍麻杆的肩膀:“兄弟,别想了,那个地方没个准儿啊。”

  “如果有活路,我还会去送死吗?”麻杆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就是把话说在这里,你自己想吧,反正只要你陪兄弟去,物资装备兄弟负责,完事了之后,兄弟你随便开价儿,我绝对不还价儿。”说完,站起身来告辞,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就想这样糊里糊涂的过一辈子?”

  那天晚上,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要说麻杆也算是至交的朋友,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进山送死,同时又想着我娘的态度,不用想,她绝对不会同意让我进入深山的,我家老爷子的遭遇已经让她痛苦了半生,她绝对不会看着我踏上我家老爷子走过的那条路。

  但从我爷爷那本书上学来的东西,从来也没有真正的实践过,这机会来了,当然也就百爪挠心,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折腾到深夜,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等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隐隐约约记得做了一个梦,梦的景象相当模糊,在梦中遇到了一种动物,像是猫,又好像是老虎。不过,到吃早饭的时候,这个梦已经被我遗忘的一干二净了。

  “思南,你是不是想陪陈家的小子进山?”早饭的时候,我娘突然问我。

  我不知道我娘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心地观察了下她的表情,见她很平静,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说:“娘,麻杆是这么和我说的,但是,我,我还没有考虑好。”

  老太太深深的叹了口气:“千防万防,该来的,还是来了。”说着,递给我一张纸。“这是昨天晚上,你一个朋友送过来给我的,你自己看看吧。”

  我把那张纸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那是我后爹写来的一封信。信的内容比较简单,除了家长里短的事情外,就是说故友陈大爷的儿子,可能最近会找我们家办点事情,如果方便的话,就给予帮助云云。

  在信的最后,写着一首小诗:

  西风一走花万束,

  人人碌碌各为主。

  江畔渔者耳畔风,

  故土难离陌成路。

  “这是什么意思?这封信。”

  “也没什么意思,本来我是不想让你和这些事情掺乎起来的,不过你毕竟年纪也大了,自己也想出去闯闯世面,为娘的也不能拖累你。”

  “这怎么说的,娘。”

  “也没什么,你爹当年找到的那些东西,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就是去找,也估计是找不到,不过既然你爹死在那里,你做儿子的,也该去吊唁吊唁,不过要早去早回。”

  “这个,娘…..”

  我娘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站起身来,走到后屋,从里面拿出两样东西,递到我手里。“这是你爹当年留下的茶铲和茶剪,你带上,万一有用的上的地方呢。”

  我接过那两件东西,茶铲和茶剪因为多年不用,铜质的外表上已经起了一层铜锈,不过既然是老爷子当年用过的东西,忙仔细的收到包里。

  从家里翻了翻,也没有别的值得带的东西,想来想去把我爷爷留下的那本书揣了上,心想万一碰上了什么好茶,别错过了。

  告别老娘找到麻杆呆着的宾馆,说了我娘的那些话。他一蹦多高,接着就给了我一个熊抱,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郑不会置兄弟安危不管的,哈哈。”

  我心想你小子就是这么想也是这么设计的,虽然不知道你怎么说动的关系,让我后爹出面说这个事情,但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茬儿,要不怎么可能下那么大工夫。

  “麻杆,有件事情我想不明白啊。”

  “什么事情?”麻杆一边收着要带的物件儿,一边问。

  “你要的那个茶,叫什么虎啸的,如果我们老太太压根不想给你,怎么可能让我陪你去?如果要想给你,那干嘛要把那些茶都给毁了?”

  “唉,这个事情我也想不明白,昨天我和你说的时候,就想着你一定不可能陪我去的,说句实话,你今天能来,我也够惊讶的。要不……”

  我见他大有喋喋不休准备发挥之势,连忙摆手打断了他,道:“算了,先别说了,赶紧准备准备,正午的时候咱们就进山吧。”

  麻杆也知道事不宜迟,不再罗嗦纠缠。我们两人约定见面的时间后,就分头准备去了。

  我回到茶庄,把几天的生意安排了下,又和管账的小江打好了招呼,说好进山快则两天,晚则三天就回来,托他帮忙照顾一下老娘和生意,他满口应承下来。

  我心想,这次要是帮麻杆成了事,找到他言道的神茶,一定要好好的宰他一番。不过,我并不抱太大的希望,毕竟我家老爷子找到那些茶,至今已经过了十好几年,谁也无法料定那边是否还有什么东西。

  不管了,就算是去吊唁一下老爷子吧。

  过了一个多小时,麻杆出现在我面前,身后跟着他的跟班们,满头大汗的推着一辆大板车,板车上堆满了东西,什么锅碗瓢盆,各类生熟食品、药品,其间居然还夹杂带着两桶纯净水。

  我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问:“你这是搬家,还是进山?”

  “啥?”麻杆把胸脯拍的山响:“当然是进山咯!废话,不进山弄这么多东西干嘛?”

  “扯!,难道你要推着板车进山?”

  麻杆脸上一万个不可思议:“不用板车推,难道背着进山?”说着,他指了指板车上的东西。“你看这些东西,那些是缺的了的?”

  “哥们儿,我看你也是个精明的主儿,这事儿,你也干的出来?”

  麻杆呵呵笑了两下。“这个事儿,兄弟不是行家,你看,能用的上的,咱们就带上,别的就算了。让他们拿回去。”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指着那两桶纯净水,说:“我们是去寻茶,不是踏青野游,带这玩意儿做什么?”

  “那我们喝什么?”

  “……”

  我懒的和他多做解释,径直走到板车前,从里面挑拣用的上的东西,装进我预先准备好的挎肩褡裢里。

  这个挎肩褡裢是我家老爷子遗留下来的,是我娘用麻布一针一针缝制成的,当年老爷子就是带着它进山寻茶的,过了这么多年,它虽然显得旧,但依旧非常结实。

  麻杆看着我挑,也拿出一个背包来,装了些必须的东西,睡袋,煤油炉,一些简单的药品,绷带,几个罐头,两把锋利的开山刀,两只强光手电,两个火机,一小瓶煤油,一根结实的专业登山绳,几个用来保鲜的可抽真扣的茶叶袋,一个小型的手动真空泵。

  麻杆还嫌不够,又不由分说的装了两个大面包,还想把水装进去,但是实在没有地方了,只得作罢。

  装着装着,麻杆突然问道:“你怎么还买了香烛、冥纸?”

  “既然要去,顺便祭奠一下老爷子。”

  麻杆沉默了一会儿,让他的跟班去买了一瓶上好的五粮液,装到背包里面。“听说老爷子喜欢喝两口,带上吧。”

  我们两人收拾停当,麻杆吩咐跟班回旅店等着他回来。我也懒得再嘱咐他应该注意什么,我知道,他这人鬼精的很,只是平时希望装傻充愣罢了。不过,让我难以忍受的是,他居然想抱着他的大瓷缸子进山。我忍不住出言讥讽:“你这是宝贝么?去山里还要带上?”

  没料到麻杆居然点了点头,说:“祖上传下来的。”

  我不由的多看了几眼,没瞧出它有什么宝贝的地方,不过瞧他的样子,恐怕我就是问了,他也不会告诉我什么,只好作罢了。

  作别老娘,我们两个一前一后,向着大道山进发了。

  小的时候,因为我家老爷子死在深山中,我对神秘深邃的群山有着天然的恐惧感,总觉得它就像恶魔的大嘴,稍有不慎,就会把人吞噬的一干二净。长大以后,这种恐惧感渐渐的淡了,不过因为不想我娘担心,就算进山寻茶,也从来没有深入过。

  大道山山脚下的会仙谷里,坐落着我的乡下老家,叫郑村,村里的人,基本都是姓郑的。十几年前,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村里的居民在几天之内集体搬迁到了镇上,村子已经荒废了十几年,除了偶尔采茶的时候路过,基本没有进去过。以前曾经有过流言,村子里的人集体搬迁,其实是和我家老爷子的死有关系的,不过既然是流言,必然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以证明,加上这几年大家都忙着赚钱,也没人想起这档子事情了。

  要进大道山,必然要进过郑村,但村庄被废弃后,连带着原先唯一沟通外界的路也荒芜了,长满了杂草。加上又是初春,虽然天气还不是特别暖和,但植物早就长的很茂盛了,一路上磕磕绊绊,虽然穿着专业的登山服,我和麻杆身上还是被划了不少道子。

  开始的时候,麻杆多有牢骚,但我没搭理他,几次过后,他就闭嘴不言了。我们两人默默不语,埋头赶路,天地之间除了风的低吟声、鸟的啼叫声,就只有我们的双脚和身体与杂草摩擦时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阳光明媚,但越往里面走,气温就慢慢的下降下来,我为什么不愿意来的原因也就是这个,不知道怎么的,每次只要靠近郑村,我都会觉得那里似乎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抑气息,好像只要一步踏错了,马上就会万劫不复的样子。

  因为带着麻杆这个拖后腿的,直到午后四点左右,我们才抵达山脚。麻杆这辈子估计没走过这样的路,一到山边上,就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要知道从山边到郑村,还需要翻过一个小山坡,才能看见会仙谷,至少还有还有三个小时的路要赶,这会儿他若松了气,今天恐怕就得在这里过夜了。我踢了踢他,让他起来继续赶路。

  麻杆难得的没和我罗嗦,咬着牙站了起来。“爷真的是遭了罪了,干啥不好,学人家搞什么茶?要不哪儿来的这些事情。”

  我瞪他一眼:“废话什么?要不是为了你,我现在还在家里睡大觉呢!”

  麻杆伸了伸舌头,没敢搭茬。

  我也懒得再说,一前一后的开始爬山。直到晚上八点多,天已经黑透了,才进了郑村。

  郑村依着会仙谷的谷势而建,从谷口到谷底一字型排列,因为多年没有住过人,又历经多年的风雨侵蚀,村子里的房屋已经腐败不堪,住不了人了,唯一完整的房屋就只有我们郑家的宗祠,它建在整个村落的最里面,小时候我经常在附近抓蟋蟀玩,因为是石头结构的屋子,所以基本上还没有什么损坏。

  当我带着麻杆站在宗祠面前的时候,他的神色有些古怪,似惊讶又似困惑,喃喃低语着:“这是一座庙。”

  他声音虽低,但我听的真切:“庙?瞎扯啥呢,这是我们郑家宗祠。”

  麻杆小心翼翼的又看了一眼,“兄弟,不和你瞎说,这真的不是宗祠,这是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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