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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地主和鹤血茶

岭南茶人 | 发布时间:2021-04-08 14:46:54 | 阅读次数:25281

翻山去可采集野生的茶叶。实际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更本就从来不也没富饶过。  按照家里家传的采茶人的观念,我们这一族人,指出茶叶本是仙品,大凡沾了人气儿,大都都变为了俗品,原来的味道和觉得都会差上很多。因为世世代代,都是以可采集那些远离它人群,茁壮生长谈到祖上的时候,我基本上没有什么荣誉感。。...

  我姓郑,叫郑思南,普通人。

  谈到祖上的时候,我基本上没有什么荣誉感。

  和别人不一样,我的家族没有任何显赫的背景,祖祖辈辈都是在福建山沟里面老老实实的农民,要是严格来说我家和别人家有啥不一样。就是我祖上自己说的,我们不是一般的农民。

  怎么不一般?按照我太爷爷的说法,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出了名的采茶人,和其他人不一样,我的家族的人从来不去种植茶叶,即使是在茶叶价格疯涨的年代里面也坚持是自己翻山越岭去采集野生的茶叶。其实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根本就从来没有富庶过。

  按照家里祖传的采茶人的观念,我们这一族人,认为茶叶本是仙品,但凡沾了人气儿,大多都变成了俗品,原来的味道和感觉都会差上很多。所以世世代代,都是以采集那些远离人群,生长在最幺蛾子的地方的茶叶为生的。

  据传闻,我家最猛的时候是在唐朝,那个时候风雅的人多,人们对种出来的茶也并不是很看好,一些有钱的主儿,基本上还是委托我们这样的采茶人去为他们弄来最好的茶叶,而且也不吝惜钱财,要说那个时候的我家,千户侯不敢说了,亭台楼阁花园洋房还是有几栋的。

  传到我太爷爷郑光斗的时候,虽然已经大不如前,但他老人家奋发图强,最后不知怎的混到了大内指定的采茶官,成了拿着国家俸禄的采茶人,专门给皇上老子弄茶叶,要说也算是光宗耀祖。但好景不长,没等到大展拳脚,清朝直接就翘了辫子,老爷子攒了一辈子的顶级茶叶也随着他大义凛然的殉国而烟消云散了,唯一留下来的,也只是他老人家写的一本采茶的茶书。

  跟着这个买卖就传到我爷爷郑晓林,但他天生就不喜欢茶叶,只喜欢打仗,乡里一忽悠就直接参了军,打了几年仗,丢了一条胳膊回来。两手空空不说,家里地多年没劳力耕种,基本也是荒芜了。

  郑晓林毕竟也是拿过枪的主儿,加上当时中国也是乱成一团,自己二十来岁的人还能活活饿死不成,一来二去起了歹心,打起了抢劫的主意。

  说起来地方也不远,就在村东头,有一家财主姓李,要说起来李地主人还是不错的,有些实在还不上钱的主儿,他也基本上就网开一面,虽然也是剥削阶级,但口碑端的是不错,李地主别无他好,就是在喝茶上很下功夫,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能看见李府的大门外面,停着送茶来的大车。

  娘的,爷吃饭都成了问题,你还有功夫喝茶?郑晓林下了决心,抢他娘的!

  在李宅的周围转了半天,郑晓林终于发现宅院后面有个小小的后门,一到了晚上就没了人,那天下定了决心,带上自己从部队里混回来的一柄王八盒子,偷偷摸摸的摸进了李宅。

  初来想法很简单,只要一举拿下李地主,用他做人质,然后找他们家里的人要钱,本来也没多贪财,随便弄几十个大洋也就满足了,跟着就赶紧跑路到四川,一躲起来那才真是神仙日子。

  但进了李宅才发现,院子里面看和外面看绝对不是一码事情,虽然在外面看的清清楚楚,但是到了里面,立马云山雾绕,转了半天也没找到李地主的卧室,最后误打误撞,来到一个小院子里面。

  说是小院子,其实看上去更像是个花池子,在院子的四周,有着稀稀落落的几座假山,中间的部分,则是由花砖围起来的一块地,里面稀稀落落的种着几棵小树,因为是晚上,也看不太清楚,只是一进院门,就感觉到茶香扑鼻,想来应该是种茶的园子吧。

  岭南一带,盛产茶叶,自家院子里种茶,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但看了半天,郑晓林越看越奇怪,毕竟家里祖上就是采茶的,还是知道点东西,怎么看那花池子里的都不像是土,近前抓了一把,放到鼻前一闻,竟然这满花池的“土”全是上好的茶叶!

  这一下无产阶级的痛恨瞬间到了极点,说实话这行为比不上酒池肉林也差不多少了,正要准备痛骂,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好在郑晓林腿脚还算灵便,一个箭步窜到假山后面躲了起来,刚躲好,院子的门就推开了。

  借着月光一看,来的正是李地主,后面还跟着两个老妈子,抬着一个大包裹。等到两个家丁把包裹打开,郑晓林吓了一跳,里面装着的,竟然是个全身赤裸的姑娘!不知道是不是被下了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其中一个老妈子言道:“老爷,人放在这里了,怎么办?”

  李地主回过头:“已经多少天了?”

  “老爷,已经喂了二十一天了。”

  李地主点点头,示意让两个老妈子在花池子里面刨了个坑儿,然后两个家丁一人拖手,一人拖腿,把那女子拖到坑里。

  跟着,李地主从身边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来,噗噗几下,在那个女子身上连扎了四五刀,刀拔起处,鲜血刷的一下喷溅出来,女子也因为被伤,开始剧烈的扭动。

  “埋上!”李地主朝两个家丁喊了一嗓子,那两个老妈子忙冲了过去,把大把大把的茶叶推进坑里。

  郑晓林毕竟也是个血性汉子,看见这伤天害理的一幕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当下一声吼叫,从假山后面跳出,举起手里的王八盒子,铛铛两枪,直接把两个老妈子撂倒在花池子里,跟着一个箭步,枪就顶在了李地主的脑门上。

  “狗日的,我他娘的崩了你!”

  本来郑晓林以为李地主一定会吓的魂不附体,倒地求饶,但李地主却一反常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哭起来。

  “丫头啊!丫头啊!天意啊天意啊!”

  这下到把郑晓林搞了个云山雾绕,因为响了枪,大批的家丁鱼贯而入,直接把郑晓林给捆了起来,押进了柴房。

  郑晓林心一凉,心想自己手上已经有了两条人命,这要是一报官,一定就是枪毙。但在柴房里面忐忑不安的呆了三天,一直没见有人来拿,倒是李家,反而好吃好喝好招待着,后来也就想开了,给吃就吃给喝就喝。直到过了十天以后,一个家丁进了柴房,解了郑晓林的绑缚,带着他到了李地主家的书房。

  一进门,就看见李地主无精打采的瘫在太师椅上,两眼红肿,见郑晓林进来,李地主朝他点了点头,又示意下人退下。

  “姓李的,我郑晓林顶天立地,杀了你家的人,要杀要剐你给个痛快话儿!你这是什么意思?”郑晓林冷笑道。

  李地主从嘴边挤出一点笑容来,但转瞬即逝,又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件事情,是你误会了!那天被埋在茶园里面的,是我的小女。唉!小女不幸,年纪轻轻的得了肺痨,医药罔效。后来得到一个高人所传,用上好茶叶当做食物,配合纯净山泉,连吃二十一天,然后将人至于茶中,用茶性将血中的腐败物质吸出,然后经过一年,继续吃茶。如此三次,即能除了表根儿。那天壮士看见的,就是我在给小女祛病啊。”

  “你是在骗我!我长这么大从来就没听见过这些事情!”

  李地主听到这里摇了摇头:“唉!晓林啊,我是知道你家的世传的,说起来我们也是有缘,要知道这个方子,就是你爹的一个世交交给我的……,要不我怎么能放你一马啊。”

  郑晓林顿时愣在当场,“这……这!”

  李地主接下去道:“你也不用担心,那两个下人,没伤到要害,只是….只是……”

  一听没死人,郑晓林的心里稍微松快了点。“只是什么?”

  “唉,那个池子里面,培育的是你爹找来的异种“鹤血茶”,和那个池子本是一体,三年才能培育的成,最后的病根,必须喝了那种茶叶,才能彻底治好。但昨天,那两个下人倒在池子里面,血进了池子,污了茶脉,那几株鹤血茶,也就根断叶烂,再也救不活了….”。

  郑晓林脸红过耳,没想到自己的英雄之举,反而给人家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正在尴尬之际,李地主扑通一声,整个人跪在了郑晓林面前。

  “您?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晓林啊,我知道你家世代采茶,你爹更是神手,实话说,这三年的血培,只能延续小女十年的寿命,要说能找到“鹤血茶”的人,天底之下,除了你没有别人了啊!还请你能救小女一命!”

  “这!我我我……”郑晓林刚想推辞,但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给人家家带来了那么多的麻烦,干脆一咬牙:“李老爷,你放心!晓林拼尽全力,也要救了小姐的性命!”

  在得到李地主首肯后,我爷爷回到了家,开始仔仔细细的研究太爷爷的那本书,生活上也得到了李地主的接济,日子也开始变的好过了,也搭着这方面确实有天分,三年不到的时间,还真就让他找到了号称“鹤血戾鸣”的鹤血茶。李地主大喜之下,想想自己女儿也被我爷爷看见了身子,于是就把女儿嫁给了我爷爷。小两口虽然说不上富裕,但也其乐融融。

  好景不长,解放以后,我爷爷被划成了地主,一番批斗没抗过去,撒手人寰,采茶的买卖就传到我爹郑建国手上。

  在我爹那个时代国营茶场已经遍地都是。加上出身不好,被打成了地富反坏右,所以没什么人要那些他嘴里的好茶叶,一辈子也过的贫苦得紧。

  但实话说,好歹也还有点收入,于是就娶了我娘,两个人过日子也还算过的去。

  但要说是倒霉啊,在我十二岁那年,我爹在一次外出采茶的过程中,由于天雨湿滑,从几十米高的山崖上摔了下来,当时就咽了气。等村上的人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干透了,只是在手里攥着几片茶叶子。

  当时就有老人儿说,这是仙叶儿,就是因为我爹把这个攥在手里,所以尸体才没有腐烂,我和我娘大哭了一场后,把我爹找个地方给埋了,那几片茶叶片儿,就找了个大玻璃瓶子放了起来。说也奇怪,自从那东西放到家里面,家里就从来没有闹过蚊虫。

  我娘没办法,只能拖着我又再嫁了,后来的爹是个国营茶厂的厂长,叫袁如海,无儿无女,要说起来对我还真的是不错,不仅出钱让我上学,而且在我连续三年没有考上大学后,让我直接到他开的厂子里面去上班。

  毕竟是老板的儿子,茶厂里面也没什么具体的工作让我做,闲着也没啥事情,就把当年太爷爷写的那本书翻出来看,一看之下才发现,那上面记录了我家祖祖辈辈找茶人的经验教训,看起来是越看越有意思,四五年的时间,啥活也没干,倒是把那本书看了个十足十。

  随着小茶厂逐渐被大茶厂给兼并,我后爹的茶厂也难以为继,最后不得不关门大吉,我趁着关门的时候,从茶厂里面倒出了一批比较好的岩茶,高价卖到了北京,小挣了一笔,不出意外的话,养着家里这点人三年五载不是个问题。

  但我后爹不是个能在家呆的住的主儿,厂子一倒闭,他就一个人去了安徽,说是要在那边开创自己的事业,每年除了回来个一两次,也就是寄钱回来罢了。

  我自己闲着也不是个事情,就靠着乡里最大的茶园开了个茶叶销售点,每年挑点好茶卖到北京,也算挣点吃饭的钱。毕竟也是个季节买卖,所以很多时间是闲着的,我也偶尔去附近山里采采茶,当然由于是刚入行,也采不到什么好的东西。

  不过每次陈麻杆儿都说那茶相当牛,都会以高价买下。

  陈麻杆儿,本名叫陈飞岩,因为长的太瘦,行里面都叫他陈麻杆儿,他平日里做的买卖就是去全国各地找好的茶叶,然后低价买进高价卖到北京,此君号称当年是给老佛爷品茶的茶师的后代,当然我不相信,不过他每次给我的价钱还算公道,我也就乐的简单,有了茶就一股脑儿给他,他也不挑肥捡瘦,照单全收。

  于是合作也就一直持续下来。

  其实也好,松松快快的当这个茶庄掌柜的,衣食无忧自得其乐。

  但后来我发现人生里面的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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