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推荐: 欢迎来到涮火

第四节 撞邪

岭南茶人 | 发布时间:2021-04-08 14:46:54 | 阅读次数:16193

里面白天很凉,再烧点水泡杯茶吧,我也渴了。”  麻杆忙点了点头:“可不,这天气冷的邪门儿,接着来一杯热的吧。”  我伸出手去拿罐头盒子装水,路过此地麻杆身边的时候,不不经意的朝麻杆身边的那个大瓷缸子看了几眼。  忽然,我意外发现事情不对劲儿了!  大瓷缸子里听到这里我长出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要不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以为我家的这个宗祠,就是当年的郑都庙呢。”。...

  “不,不会吧,怎么可能留到现在?”我强装镇定的说:“那两个人,看见了后,就没做什么?”

  “那两位前辈一见之下,气不打一处来,于是一把大火,把那座生祠连带茶田烧了个干净。后来官军进来的时候,生祠和茶田已经是一片焦土,没有任何痕迹了。”

  听到这里我长出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要不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以为我家的这个宗祠,就是当年的郑都庙呢。”

  我站起身来,走到麻杆身侧。“山里面夜里很凉,再烧点水泡杯茶吧,我也渴了。”

  麻杆忙点点头:“可不,这天气冷的邪乎,再来一杯热的吧。”

  我伸手去拿罐头盒子装水,路过麻杆身边的时候,不经意的朝麻杆身边的那个大瓷缸子看了一眼。

  突然,我发现事情不对劲了!

  大瓷缸子里面的茶水几乎还是满的!……但是我亲眼见他喝了好多口啊,这茶,这茶怎么和从来没喝过一样?

  一想之下,麻杆不是说那两位前辈都被郑都活活虐待死了么?他怎么可能知道那两位前辈在这里做过的所有事情?不可能有人能够亲眼看见的啊……

  想到这里我脑子里面“嗡”的一声,后退了几步退到门口。

  麻杆看见我后退到火边,大惑不解的问道:“怎么了?你?不是去弄茶么?”

  “哦,是,这不是没水了么?我再去弄点儿。”我朝门外挪了挪步子。

  “好的,赶紧回来啊,这大晚上的。”麻杆低下头,端起大瓷缸子又喝了一大口。“这茶啊,还是热点的好。”

  镇定镇定,他应该还没有发现我发现了他的秘密,我心里下定了主意,一边点头称是,一边从火堆旁的褡裢里面抽出那把开山刀,别在腰上。

  “我出去再砍点柴,你看这火差不多已经要灭了。”说着开始向外走。看着已经走到了偏殿外面,“麻杆,这里以前的小孩子雕像,就是二十八个么?”

  “不是,以前是……”麻杆说到一半,停住了话,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去他娘的,这孙子看来真的是邪门无疑了!要说别的知道还行,竟然连烧毁的庙里有多少雕像都知道?我把罐头盒子一扔,刷的一下抽出开山刀。“你!你他娘的是什么东西!?”

  “我?我能是什么?你脑子进屎了吧!大晚上的,你吓什么人?”麻杆忙说道:“你中邪了?我就说这个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把刀一横,指着麻杆。“你当我不知道夏侯凯的事情?(注:陆羽《茶经》引《搜神记》所载,一个叫夏侯凯的人死了,他家里人找了一个据说能看见鬼的人到家里看,发现夏侯凯到家里来取自己的马,然后把妻子也给弄病了,穿戴着自己的衣服和帽子,坐在活着的时候常坐的靠西墙的床上,找人要茶喝。)你,你是人是鬼?”

  麻杆听我这么说忙朝我走了两步,“我怎么可能是鬼啊,你是非要吓死我不成么?”

  一见麻杆朝我这边来,更吓的我六神无主,忙忙大步后退,“你,你他娘的别过来!要不我真砍了!”

  实话说,真要是鬼,我这破刀能砍什么?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心理安慰罢了,退着退着,我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一绊,重心不稳,一个趔趄就倒了下去。手里握着的刀也飞出老远。

  这下可把我吓了个十足十,再看时,偏殿里面空空如也,哪儿还有麻杆的身影?往脚下一看,更是魂不附体。

  原来我退着退着,已经退到了正殿那些小孩塑像的边上,摔的这个跟头,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最边上的那座塑像,凭空伸出一只手来,捏住了我的脚脖子!

  说时迟那时快,我忙用另一只脚蹬住了那只泥手,大叫着用力一踹。跟着就听见哗啦啦一声,那塑像的整只胳膊在我一踹之下,土崩瓦解,碎块散落了一地。借着偏殿里面的火光,我霍然发现,那些散乱的土块里面,竟然嵌着一只完整的手的白骨!

  “我靠!”我不由得大骂一声,心里早就把麻杆骂了个遍,要不是孙子忽悠我来这里,怎么会遇上这些邪事情。当下也顾不得多看,站起身来找到掉落在地上的刀,扭头就往祠堂外面跑。

  好在是祠堂没有门儿,几步就跑到了外面,往后看了看,也没什么人追过来。刚想喘口气,却听见一阵阴森森的笑声,从旁边传过来。

  “嘿嘿,嘿嘿……”

  在这寂静的山中夜里,这个笑声说不出的恐怖,我战战兢兢的扭头去看笑声的来源的时候,却发现在祠堂边上的那两棵茶树旁,隐隐约约的蹲着了一个人影儿,从后面看过去,他好像正在茶树的旁边,用力的刨着什么东西。再仔细听了听,那阴森的笑声,可不就是从他那边传过来的么?

  跑,就剩这一件事情可干了,管他麻杆,我爹,茶树,豹子,野猪还是死人,都不管了,赶紧跑出这个邪门的地方是正经。要说这腿也不争气,原来走山路如履平地的,现在这个时候却像灌了铅一样,迈出一步都需要费很大的力气,半天也就才挪动了十来步的距离。

  突然,麻杆的声音在我身后响了起来。

  “老郑,你跑个什么啊?你看我挖出了什么?”跟着一只手就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刚要回头,那只手却用力一紧,死死的扣住了我的咽喉!

  脖子被掐,马上气就喘不上来了,我用力挣扎了几下,但是一切都是徒然,几口气儿没吸上来,跟着就一晕,心想不好,这条小命估计今天就折在这里了。一急之下双手乱挥,双脚乱蹬。

  只听见咔嚓一声,突然觉得掐住脖子的手一松,跟着空气就再次充满了肺部。然后一只手伸了过来,死死的拉住了我的手。

  “老郑!你丫的还想活不想活了!他奶奶的快出来!”

  麻杆的声音,我忙一睁眼,但见面前一片漆黑,然后手被用力一拽,只听得咔拉咔拉几声,脑袋不知道和什么东西一撞,跟着眼前一亮,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

  这一下摔的可真的是不轻,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儿来,再仔细看时,我正倒在正殿的神台下面,身边掉了一堆干硬的泥土块儿。再看时,麻杆气喘吁吁的站在我边上,手里拿着开山刀。

  “我靠!早说这个地方邪行,你不信!我要是稍微晚点,你小子今天就交代了!”

  “什么?我?”我一个翻身站了起来,再看时,手里拿着的开山刀早就不见了,明明是已经跑出去了,怎么还会在这里?

  “你,你怎么会在塑像里面的?!”麻杆上气不接下气。“这,这他妈的是个什么鬼地方?”

  “废话,你能不知道?”想来也是跑不掉了,我干脆把心一横,一屁股坐了下来。“要杀要剐,你冲爷来吧!”

  “我?我杀你干什么?”麻杆一脸的疑惑。

  “少装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你他娘的就是干这个事情的主儿吧!”,我伸手朝大殿角落那个我打破的雕像一指。

  “啥事情?那边有什么?”

  “你能看不见?装什么装,那堆……”

  说到一半的时候,我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我目力所及的地方,那二十八座塑像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哪儿有打破的痕迹?

  “这,这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一觉起来,你就不在睡袋里面了,出去找了你一圈儿也没看见,我还以为你把我扔下跑路了呢!然后回到这个殿里,听见这台子上的塑像里面有动静,跟着就是你一条腿踹了出来,这才发现你被关到塑像里面了,要不是我,你早在里面闷死了!”

  “什么?我?”

  “你自己看!”麻杆说着伸手一指大殿的神台上,只见左边第三座雕像,已经变的粉碎,在我身上,也全都是泥土的痕迹。

  “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这刚把你拽出来,还能有假?你不是说这是你家祠堂么?怎么还出这些邪事?”麻杆一万个没好气儿。

  我的大脑基本陷入了混乱的状态,我自己经历的事情还记得清清楚楚,但现在麻杆把我从雕像里面拉出来的事实也毋庸置疑。这两件事情,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哪个是假的?

  “你,你是人是鬼?”我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

  “我?我还想问你呢?!大晚上的不睡觉,你跑到塑像里面干什么?!”麻杆说着把开山刀往胸前横了横。“你家的祠堂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怎么知道?你……你……”

  “我怎么了?娘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没告诉我?”在经历了救人的激情澎湃后,麻杆也开始慢慢的感觉到事情的怪异,“你,你不会是……”

  我沉默,他也沉默,但是两人估计都怕的要命。

  剩下的时间就变得极为可笑了,我是不相信他是真正的麻杆,他也不相信我是真正的郑思南,我们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的站着,谁也不敢动一下。直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一缕阳光照进了大殿,我们俩才挪动着身体,走到阳光里面晃了晃,向对方示意自己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在确定了之后,我把昨天晚上遇上的事情,从头到尾,给麻杆说了一遍。一听之下,麻杆大为惊异。

  “你不是说自己没有带茶叶然后就睡觉了么?你什么时候出去采茶了?”

  “你说什么?我根本就没有出去采过茶?”

  “这我还能蒙你?再说,这个祠堂边上哪儿有茶树啊?我昨天也出去找过柴火,这四周连植物都没有长,还别说茶树了!”

  见我将信将疑,麻杆不由分说把我拉到祠堂外面,找到我说的那个地方。一看之下,哪儿有什么茶树,只是一片红土地,平平整整寸草不生。

  那些关于郑都的往事,麻杆发誓他这辈子也没听过,所有的消息,都是从我嘴里听说的,问他北楼有没有过相关的记载,他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这一晚上折腾,把我们两个都吓的不浅,忙回到偏殿收拾了所有的家伙事儿,啥话也别说了,麻利儿的跑路吧。

  走到祠堂口的时候,麻杆突然站住了脚步。

  “你怎的了?还不赶紧闪啊!”我推了他一把,“你还嫌撞邪撞的不够?”

  “等等。”麻杆朝我摆了摆手。回头一指正殿里面跪着的那些小孩子的雕像。“你是说,那些雕像里面有白骨?”

  “没错,赶紧走吧,莫非你还想看看?”

  “来一次不能白来,总要证实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听你说的那个故事有鼻子有眼的,听上去不像是什么假话。”麻杆一扭头回了大殿。“大白天的怕个屁啊。”

  我一想也是,这阳光普照的,还怕什么邪事儿,于是跟着麻杆又回到了大殿,先仔细的看了看我被关的那个塑像,后来发现,在神台上的那十二座塑像,后面都有着一个泥制的暗门,大小刚刚好可以让一个人进出。塑像的面部,都留着一个小孔,从里面看的话,可以看见整个大殿。麻杆说这其实没什么奇怪的,很多地方上的庙宇都有这样的设置,祭神的时候可以找个托儿,钻进神像里面,然后忽悠老百姓说是神像显灵,费了半天力气把那剩下的十一座塑像一一打开,里面空无一物,除了泥巴还是泥巴。

  再来就是那些跪在下面的塑像了。

  我找到昨天撞开的那一尊,绕了七八个圈儿也没敢下手。还是麻杆儿用开山刀的刀柄用力一磕,把那塑像的手臂再次磕了下来。

  除了泥巴,还是泥巴,哪儿有什么白骨。

  “要说你也可怜……”麻杆儿一边仔细的翻找着塑像的碎块一边说:“撞邪都能被别人忽悠了。”

  我没搭理他,只是一个劲儿的催促他快走。反正要让我再在这个地方呆一晚上,杀了我都不干。

  麻杆确坚持要再找找我昨天看见的那个人玩命刨东西的地方,也就是昨天晚上我认为长着茶树的那片红土地。

  “你瞎找什么啊?殿里面不都找过了么?啥都没有,除了我不知道怎么被关进那个塑像里面以外,这里能有什么?赶紧走吧。”

  “别着急,这刚早上,不怕耽误这么一会儿。”麻杆说着从边上找来两根比较粗的木棍。“挖挖看,万一有什么东西呢?”

  “见鬼了的东西。”我心里暗骂,刚来的时候他吓破了胆,现在倒过来是我吓的要命,他老人家到真的没啥事情了。

  “要说,麻杆儿。”我一边刨一边问道:“如果那些事情你一概不知道,你来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害怕?”

  麻杆听我说到这个,停下了手里的活儿:“唉!我是没敢和你说,刚到你家那个祠堂门口的时候,我隐隐约约的感觉到,那个祠堂就是一个茶仙庙。在茶仙庙里撞邪的事情,我爹以前遇上过,我多少知道一点儿,但怕你想的太多,就没敢和你说,谁知道,咱们还真就撞上了。”

  “那就是说,我撞邪的时候听说的那些关于茶仙庙的事情,都是真的了?”

  “邪门就邪门在这儿。”麻杆点头。“要说那全是忽悠,但是你说的茶仙庙的事情,确实是事实,这个祠堂我一眼就能看出其实就是茶仙庙改的。但后来你说的那些事情,我就完全没有听说过了。”

  实话说听了这些话我将信将疑,麻杆一定是还有其他的事情瞒着我。我也没好再追问,只是抄起木棒继续往下挖。

  挖着挖着,麻杆突然停了下来。

  “老郑,我这里挖到东西了!”

小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