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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沉没(二)

烟果槟榔 | 发布时间:2021-06-09 | 阅读次数:8778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他四名锦衣卫力士,皆是一惊,慌忙抽出长刀齐齐朝牟夜砍去,牟夜顺势借着四把长刀的力道将手腕上的锁链迎面挡去,哗啦一声,锁链断了,这让牟夜更加爆发了,砍断的...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他四名锦衣卫力士,皆是一惊,慌忙抽出长刀齐齐朝牟夜砍去,牟夜顺势借着四把长刀的力道将手腕上的锁链迎面挡去,哗啦一声,锁链断了,这让牟夜更加爆发了,砍断的铁链狠狠地朝着四名锦衣卫力士的脖子间挥去,只听得一声声沉闷的颈骨断裂声,他们毫无反抗的机会,目光中充满着恐惧与迷惑。一个被酷刑折磨得半死的人,一个喝下整瓶‘软骨散’的人,居然还能垂死挣扎,还能将威力爆发到极至。

  王仁志同样惊呆了,他睁着浑圆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喃声颤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牟夜得意一笑,迅速捡起一把长刀抵住了王仁志的喉咙。王仁志面无血色,目光中布满着恐惧。这一切变得太快了,只是眨眼的功夫,牟夜竟出乎意料地占据了所有的主动权。王仁志来不及反应,确切地说,他是惊呆了,也许这样的场面,换成任何人也会惊呆住的。

  刀尖紧紧地抵住王仁志的喉咙,稍加一份力便可以刺入他喉咙。王仁志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寒意侵入全身,让他战兢不已,之前的嚣张与跋扈已是荡然无存,他满脸恐惧地颤声道:“牟夜,你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我在酒里下了‘软骨散’,难道你还有五毒不侵的本领?”

  牟夜冷冷一笑:“镇抚大人,你太高估我了,我只是未卜先知而已。”牟夜扬了扬淋湿的袖口,继续道:“自从我关入这座死牢起,我就在指甲缝里藏了一块很不起眼的银片,你送来的美酒佳肴我都事先用银片检查过的,所以,我怎么可能会喝下那杯毒酒?”

  “可我明明看到你喝下去了。”王仁志的脸在剧烈地变形。

  “锦衣卫是做什么的?如果这点碍眼法都玩不好,怎么当锦衣卫?王镇抚,你太得意忘形了,以至于你根本没去观察这些微小的细节。不过,我很感谢你犯了这样的错误,不然,我就再也没有机会拿起刀指着你的喉咙了。”牟夜有些得意地盯着王仁志。

  王仁志全身爬满了恐惧,他仿佛觉得自己正在面对恶魔,他颤声地哀求:“牟夜,我只是奉命行事,求你不要杀我!”

  牟夜紧紧地盯着王仁志,缓声道:“其实,在你进门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你当成一个死人了。”

  知道牟夜下定了必杀的决心,王仁志突然一下子释然了许多,不由地一声惨笑:“牟夜,做为锦衣卫,你我都知道该具备些什么,我不再求你。只是,即便你杀了我,你仍然改变不了被随杀的命运。你知道上头给你按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罪名吗?”

  “是什么?”

  “奸杀贵妃,意图谋反。这个罪名一旦被传出,上至朝野百官,下至黎民百姓,都会视你为祸乱宫闱的窃国反贼,到时你就是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只能过着见不得光的日子。”王仁志重重地说道。

  牟夜一怔,全身的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泄掉了,他咬牙吼道:“你们明明知道李成妃还活着,为什么还要给我按这么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锦衣卫一向擅长给人以莫须有的罪名,这是锦衣卫杀人最好的借口,你身为锦衣卫自然清楚不过。怎么?牟夜,你怕了?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有怕的一天。”王仁志的笑比哭还难听。

  王仁志的笑声让牟夜的冤屈与忿恨变得更加的旺盛了,他只有发泄才能抹平他燥动的心灵。一刀刺去,笑声嘎然而止,王仁志渗着鲜血的嘴角痛苦地蠕动了几下,随即又露出惨淡的,像是对牟夜的嘲讽与蔑视。

  牟夜变得麻木起来,对于奄奄一息的王仁志,他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慰藉,他要看着王仁志在痛苦的挣扎中慢慢死去,这样似乎才能抹去他内心的悲楚与愤慨。

  牟夜手握长刀,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闯出牢房。尽管牢房外是无以计数的锦衣卫,但牟夜的心已经彻底地凉了,这样的穿越,对于他来说,生与死根本无关紧要,他无法承受这样事实,也许死是一个最好解脱。牟夜深刻地意识到,再这样继续下去,他早晚会崩溃的!

  牟夜抱着必死的信念,冲出牢房,他见人杀人,见鬼杀鬼,每一条生命在他的刀尖舔过毫无生还。一路杀过,竟是一条不堪入目的血路,牟夜已经忘记了自我,带着愤恨与错鄂,冷漠与残忍,发泄在每一条鲜活的生命上。所有的锦衣卫都惧怕了,他们纷纷后退,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冷血恶魔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之中……

  带着满腔的冷漠与杀戮,牟夜只身闯入一片森林之中。回想起刚才杀出牢房的一幕,牟夜的心如物在哽,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突然会变得如此疯狂、冷血。也许不一样的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尤其是一个非常恶劣的环境。这一切仿佛刚从梦中苏醒过来,令牟夜不堪回首,他扔下手中的长刀,对着夜空放声大吼,满是悲壮,似乎整个夜空也染上了一层悲悯。

  牟夜感到自己有些虚脱了,他索性横躺在地上,任由清风拂过,或许这样可以短暂地清醒一番,可以让自己的心态稍稍平和一些。

  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牟夜约十米处停住了脚步。

  “谁?”牟夜惊骇,一个翻身跃起,手持长刀指向那个黑影。

  “我知道他们不可能拦得住你。”黑影并不作答,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似乎很了解牟夜的话。

  牟夜透过夜色细细一看,此人正是南镇抚司的镇抚钱云达。做为牟夜的好友,钱云达曾经在死牢中劝过牟夜。如果站在陈威的立场上看,他根本就没必要去理会钱云达,而现在他是牟夜,牟夜不能没有朋友,至少在这个时代他不能做一个孤家寡人。虽是这么想,但牟夜还是不得不防,毕竟不是真正的牟夜,又怎么能够真正地了解钱云达呢。牟夜暗自暗自运气,缓声道:“所以,你来了。既然知道我无人当可挡,为什么还要来?刚杀了一个北镇抚司的镇抚,难道你这个南镇抚司的镇抚也想来凑个数?”

  钱云达哑然失笑:“我是想来凑个数,可是,凭你现在的状况,能杀得了我吗?别忘了,你元气大损,精力殆尽,应该说是我取你首级的大好时机。”

  “那就试试!”牟夜扬起了手中的长刀,阴冷地回道。

  “牟夜,我不是个乘人之危的人,这个你很清楚。我们师出同门,又是一起进锦衣卫谋差,彼此的友谊与情感,只有你我二人才能体会得到的。只是,我怎么想不明白,你做为一个锦衣卫的千户,违反上头的命令是大罪,救出该杀之人更是死罪,换做平时,我断然不会相信你这么糊涂这个份上去。直到昨天我看到了李成妃的画像,我才真正明白,你为什么要救下她。”钱云达郑重地说道。

  牟夜对钱云达的话似乎来了兴趣,不露声色道:“哦,你知道为什么?”

  钱云达一声长叹:“像,像极了!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套出来的。李成妃怎么会和你的亡妻紫宴如此相像呢?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当时看到李成妃的画像吃惊不小。可是,牟夜,李成妃是李成妃,紫宴是紫宴,虽然长相一样,但她们终究是两个人,你太感情用事了,以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牟夜不禁一怔,暗自叹道,怪不得牟夜不忍杀害李成妃,原来是因为李成妃的长相。牟夜看着钱云达,问道:“为什么要杀李成妃?她究竟犯了什么错?”

  “这好像不是我们该过问的,做为锦衣卫,这个规矩应该懂。只是,牟夜,你既然救下了李成妃,为什么还要来问我呢?”钱云达把问题踢给了牟夜。

  牟夜无奈地笑了笑:“其实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我想知道的是,你的叔父为什么一定要置我于与地?”

  对于这种踢皮球式的问题,钱云达根本不感兴趣,他对牟夜嗤这以鼻:“我不知道指挥使用意何在,但我绝对不会置你与死地的,我们生死之交的兄弟,所以,指挥使是指挥使,我是我。当然,作为兄弟,我一定会替你向叔父求情,这个你大可以放心。”

  “那么,我可以走了?”牟夜似笑非笑地问道。

  “是的,你可以走了,追兵很快就要来了。”钱云达一脸轻松地说道。

  “那……就告辞了,请多保重,云达兄。”牟夜朝钱云达抱了个拳,转身往林子的深处跑去。

  看着牟夜消失的背影,钱云达的眼中竟掠出一抹恶毒的目光。这时,林子里又走出两个人影,朝钱云达拱手问道:“镇抚大人,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把牟夜抓捕归案?”

  钱云达阴冷笑道:“成千户,刘千户,你们真的以为我是来抓牟夜的么?哼,九千岁要的是李成妃,指挥使要的是牟夜,孰轻孰重,你们细细掂量一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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