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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捺钵王朝

作者:兵马司 | 架空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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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马司小说作品_捺钵王朝全文免费阅读_第七章 败者为贼

    目炫。皇帝突然继位,凶手竟然逃走了。都设备点检是顶头上司,但是侍中大人是朝中大官,都是皇上跟前的红人。现在的冒出了个新皇上,一个说是真,一个说是假,真的让他们转但是弯来。再加半夜里从床上爬出来,有的刚下岗了,有的睡得正香,几个时辰不吃不喝地折腾眼前的场面把士兵们震慑住了。很多人刚才听到侍中说新皇是太祖爷四世嫡长孙,世宗皇帝嗣子,心里已经生出敬畏,何况那边还站着二千多名如狼似虎南京兵。有的人腿发软,有的人四下观望,有的悄悄向后退,还有的想要服从命令只是不敢冲在前面。这些当兵的头脑单纯,这一个晚上的变故让他们头晕目眩。皇帝突然驾崩,凶手居然逃跑了。都点检是顶头上司,可是侍中大人也是朝中大官,都是皇上跟前的红人。现在冒出了个新皇上,一个说是真,一个说是假,实在让他们转不过弯来。加上半夜从床上爬起来,有的刚刚下岗,有的睡得正香,几个时辰不吃不喝地折腾,一个个都觉得头昏脑胀。这不同于打仗,只能向前冲,背后有督战队的大刀悬着,现在是朝廷内乱胜负难料。不管谁忠谁奸,没有谁对谁错,成者王侯败者贼,对于蝼蚁一样的小兵来说,聪明的选择就是选择活命。。...

      乌里只向前迈了几步,回头一看只有不多的人跟上,这些人四下一看又缩了回去。气得他挥刀砍倒几个士兵,却把其他人吓得更往后倒退。

      眼前的场面把士兵们震慑住了。很多人刚才听到侍中说新皇是太祖爷四世嫡长孙,世宗皇帝嗣子,心里已经生出敬畏,何况那边还站着二千多名如狼似虎南京兵。有的人腿发软,有的人四下观望,有的悄悄向后退,还有的想要服从命令只是不敢冲在前面。这些当兵的头脑单纯,这一个晚上的变故让他们头晕目眩。皇帝突然驾崩,凶手居然逃跑了。都点检是顶头上司,可是侍中大人也是朝中大官,都是皇上跟前的红人。现在冒出了个新皇上,一个说是真,一个说是假,实在让他们转不过弯来。加上半夜从床上爬起来,有的刚刚下岗,有的睡得正香,几个时辰不吃不喝地折腾,一个个都觉得头昏脑胀。这不同于打仗,只能向前冲,背后有督战队的大刀悬着,现在是朝廷内乱胜负难料。不管谁忠谁奸,没有谁对谁错,成者王侯败者贼,对于蝼蚁一样的小兵来说,聪明的选择就是选择活命。

      萧思温知道敌众我寡,可是皇上在,对方的士气就矮了一大半,真的拼起来未必不能赢。两军相逢勇者胜,他身后两千士兵士气高昂。他们身处绝境,知道除了拼死一战没有活路,荣华富贵在此一搏。他和高勋商定,到了万不得已的危急时刻,只要一声令下,两千精兵就冲进敌阵直掏心腹,杀死夷腊葛和乌里只。群龙无首的敌人人数再多也是一盘散沙。萧思温又大声说道:

      “御林军的将士们,耶律夷腊葛不再是你们的统领,他主使凶徒弑杀皇上死有余辜。谁能拿下他赏银一千两!其他人立即放下武器,朝贺跪拜,否则就是附逆从恶,死路一条!”

      忽然“嗖”的一声,一支箭朝着萧思温射了过来。可惜偏了二寸,刚刚从耳边擦过。但这一吓也让侍中大人腿一软向后栽倒,两名亲兵连忙一左一右将他架住。高勋毕竟是身经百战,知道现在没有退路,只能拼死一搏。大步冲到龙床前面挡住耶律贤,高声令道:

      “盾牌上!”

      手持藤盾的士兵迅速站成一排,箭手们在后面盘弓搭箭准备发射。

      “弟兄们,给我放箭,射死反贼!立功有赏!”乌里只挥起大刀声嘶力竭地喊。御营士兵们胆子壮起来,“嗖”“嗖”“嗖”,无数箭矢像风一样飞向盾牌后面的人们。盾牌兵有的倒下,盾阵一步步向后倒退。

      夷腊葛见军队士气有所恢复,命令发动进攻。乌里只喊道:

      “弟兄们,给我冲!一个不留杀死所有逆贼。一个人头赏银十两,龙椅上那杂种一千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有人带头,士兵们就敢跟上。萧思温举起手准备下达最后的命令。忽然,他看到人群背后向劈波斩浪似的朝两边分开,一个长着一张青白长条脸的中年将军在一大群精神抖擞身形彪悍的亲兵簇拥下向前走来。思温紧盯着来人,认出是右皮室将军耶律贤适,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只见他站到乌里只身边道:

      “大帅、萧将军,请恕卑职来晚一步。”

      夷腊葛扭头看他,一脸疑惑。乌里只转脸一看,心里大喜。他平时颇有些看不起这个出身贵戚的公子哥儿,现在却像见了亲人似地。一把抱住他,大声叫道:

      “将军来得正好,我们共同讨贼!”

      “谁是贼?”贤适往后一退摆脱开他,嘴角一挑,挥起右手:“给我拿下!”

      呼啦一阵风声,贤适身后的几条彪形大汉忽地跳到夷腊葛和乌里只身边,轻轻松松就夺下他们手里的佩剑大刀,把瞠目结舌的两员大将双手向后使劲一别,用粗麻绳三下两下就捆了个结结实实。亲兵们又从后面推过一个被同样捆绑的小校,押着三个人随着贤适朝大帐走去。萧思温刚才紧张得差点停止心跳,这一会儿变得热泪盈眶,仰头望天心中大叫一声:“天祐我也!”冲上前一把将贤适紧紧抱住。

      夷腊葛气得直翻白眼。乌里只跳着脚大骂:

      “驴日的王八羔子!你敢出卖老子!老子饶不了你!”

      “侍中大人,刚才射那一箭的贼也给您抓来了。卑职晚到一步,这三个杂种送给您做赔礼。”贤适抱拳施礼,朝着萧思温和高勋笑着说。

      贤适昨夜被夷腊葛派到山上追凶。在这个非常时刻,两个人都心存戒备,各自留了一手。都点检早就怀疑这个右皮室将军和自己不是一条心,便想调虎离山,命他离开大营半夜进山追捕逃犯。而且命他只带三千人,其中一千还是左皮室的兵。夷腊葛私下交待这支队伍的指挥,监视贤适,不要让他返回大营。贤适心里明白,下决心和这个顶头上司决裂。

      他设法把左皮室的人甩掉后带着自己人返回了大营。在辕门外先打了一场,把拦住他的守门军杀了个干净。回到营帐时正赶上夷腊葛率兵包围萧思温。他没有急于前去解围,而是找来营中心腹了解离开的这短短时间内惊涛骇浪的所有细节。

      他佩服侍中大人的谋略和果断,他聪明地把死去的大行皇帝和新皇都抓在手里。耶律贤虽然无官无爵在朝廷里没有什么地位,可是国人心中对他的曾祖让国皇帝充满同情。皇统回到让国一系符合人心所望。现在宣布新君即位,占据正统,就可以将任何反对他的人当作叛逆乱党去讨伐。全国的亲贵朝臣军队武将大多数都会站在他这一边,何况他已经有了实力最雄厚的南京军事力量的支持。

      现在萧思温面临的所有危险就是在这所大营中处于兵力劣势,眼前的这个危机可以让他的优势瞬间丧失,落得身败名裂。贤适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分量,他就是一个站在哪边另外一边就覆灭的砝码。

      耶律贤适的父亲耶律鲁不古是世宗皇帝的心腹。之前官职不高,被世宗赏识,超拔为北院大王并任封以至高无上的于越头衔。因此渊源,他对耶律贤一直怀着报恩之心。这一次对萧思温已经做了承诺。他谋定而动,找来部下将领们做了一番布置,在剑拔弩张的战场后面静心观察布局,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候毅然出手。夷腊葛万万没有想到有人在背后插了一刀。当士兵们不肯听命犹豫不前时,其实早就有贤适的人马在其中起作用。

      萧思温、高勋、耶律贤适趾高气昂地站在炸了锅似的乱哄哄的御营兵阵前,后面是得意洋洋的韩匡嗣、女里、韩德让、随从们和南京官兵。耶律夷腊葛、萧乌里只和那名小校跪在中间。夷腊葛腰杆挺得笔直,嘴角下弯,透出冷笑。乌里只摇头摆腰使劲挣扎,嘴里不停骂着脏话。小校瘫在地上,身下流出一滩黄水。萧思温大声说道:

      “这几个恶贼利用大行皇上的信任,弑君谋逆,罪该万死。现在主丧国疑,形势危急,为了免除后患,必须立即处死。执行!”

      三颗人头随着喷溅而出的鲜血瞬间滚落,人群中一阵哗然骚动,然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御营所有军队从现在起听从耶律贤适将军的指挥,如果有人不服,这几个人就是榜样。”萧思温说道。然后转过身,肥胖的身躯匍匐在吓得快要昏倒的耶律贤面前:

      “请皇上即刻灵前即位,主持大行皇帝丧礼并执掌天下。皇上万岁万万岁!”

      大太监周公公亮起尖锐高亢的嗓音声嘶力竭地喊道:

      “大礼朝拜!皇上万岁,万万岁!”

      在场的所有的人一个不剩地全都匍匐到地,三跪九叩,高声喊道:“皇上万岁,万万岁!”

      凌晨寒风阵阵吹过,天色灰白,太阳已经在大地的母腹中躁动。“呜,呜,呜,……”低沉肃穆的号角吹起,“当,当,当,……”二十四下丧钟敲响。跟着钟鼓齐鸣,哀乐大作。随扈的教坊使带着上千人的宫廷乐队已经赶到,在黎明时分向整个捺钵大营发出哀耗。天空低垂,山野空旷,报哀的信号瞬间百里传扬,它向人们告知发生了天大的不幸,招呼所有王公大臣立即集合上朝。

      当人们来到御营时,看到的是一片银白世界。所有帐篷的顶毡上都披着素色外罩,便处结满绫球绸花,四处飘扬着黑白幡幢,人人身穿麻衣孝帽白布腰带。王公大臣们由贤适手下士兵引导,留下随从,解除武器,进入一处广场。只见一间大帐帷幕高卷,帐中一座白花环绕的灵床上躺着昨天还跑马射猎的皇帝。正中间一张空着的大龙椅边上,雪人儿似的宫女们撑着黄罗伞盖,银柱般的侍卫杵着金吾黃麾。广场四周严严整整站满了全副武装铠甲鲜明披着麻布的士兵。数百高官显贵们站在晨风中缩着袖子跺着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低头沉思,有的交头接耳。有人小声问道:

      “听说皇上驾崩了?什么时候的事?”

      “听说?没听见敲了二十四下吗?这是皇上的丧钟。”

      “怎么死的?你们看见门柱上挂的人头了吗?是不是已经抓到凶手了?”

      “现在谁在主事?动作好快啊。”

      “不知道,应该是殿前都点检夷腊葛大人吧,他可是皇上身边最信任的人。”

      “知道谁来继位吗?可惜皇上没有儿子。”

      “皇上没有儿子可是有养子啊。大行皇上早就托付过后事了。”

      “您是怎么知道的?是哪一位凤子龙孙啊?

      “就是世宗皇帝的遗孤,叫做贤阿哥的,那可是太祖帝的四世嫡长子啊。”

      “您还知道些什么?”

      “我听说,昨天深夜大行皇上遇刺,新帝赶赴灵前哭拜,受群臣再三推戴,已经登基继位了!”

      “啊!这是真的?”

      “信不信由您。一会儿新皇帝就出来了,要是不想掉脑袋,就赶紧准备磕头吧!”

      这时三声鞭啸,在静谧的晨空发出悠远空灵的脆响,震得近处枯树上的数百只麻雀扑棱棱凌空飞起。宣礼太监又尖又亮训练有素的声音喊道:

      “跪!皇上驾到,行贺拜大礼!”

      协律郎举麾,太乐令撞鐘,钟罄鼓乐随之响起。奏的是皇帝升座的隆安大乐。众人随着音乐起伏,行三跪九叩之礼。在这一片庄严肃穆的礼乐声中,所有的人都像被灌了迷魂汤似的如醉如痴,手舞足蹈,竟没有一个人不合拍节。这本来是入仕必须练熟的看家本领。虽然有人满心疑惑,可是都知道随众顺势是官场的不二法则。尤其是在这个动荡不安的鼎革更迭之际,要想保住富贵平安就先要闭住嘴巴认清形势。鼓乐声住,众人抬起头来,发现在他们低头垂目舞蹈拜贺的时候,新皇帝已经坐到龙椅上了。

      龙袍罩着瘦削的身躯,十二根冕旒后面露出一张年轻苍白的面孔。体型肥硕的侍中萧思温挺着肚子站在皇帝的身旁。一片寂静中侍中大人开口说道:

      “大行皇帝昨夜为贼人所弑。天下不可一日无君,国丧也不可无人主持,皇上乃先帝义子、太祖嫡孙,昨夜在众人一致拥戴下灵前即位。皇上天命所归,英睿远瞩,紹祖宗之休烈,承万民之拥戴,我等诚惶诚恐,稽首顿首,祝大辽天恩浩荡国运昌盛,祝皇上万岁万万岁!”

      “祝皇上万岁!万万岁!”众官员跟着称颂,四周的士兵也将刀剑举过头顶高喊,声音乘着春风传遍怀州的山山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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